性灵的牧歌——秘锡林草书赏析
书法作为一种线条艺术,草书将其推向了峰巅。当今喜作草书尤其是大草狂草者不乏其人,但许多人往往不得其要。他们在临帖学书时并不缺乏“笔秃千管,墨磨万铤”(苏东坡语)的勤奋,也并非不懂章法、笔势、转指、运腕等基本常识技巧,学书的态度也甚为虔诚,创作时也力求惊人之笔,但就其审美意义上看似乎总是缺斤短两,不耐品味。
最近就如何继承草书传统和发挥书法家个人性灵的问题,我与以草书知名的书法家秘锡林先生有过两次长谈。秘锡林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,现为中国书协会员,河北省书协理事,河北省书协学术委员会副主任,石家庄市书协副主席,河北书协《书法家》杂志执行副主编、河北省书画研究会副会长,《燕赵晚报》副刊部主任。得天独厚的文化环境,使他能深入广泛地研究探索古今书法理论,赏析古今书法精品尤其是剖析当今各个层面不同水平的书法作品,于同道们的成败得失中,探寻出一条适合自己的书学之路。在书学道路上,他不贪捷径,而是探宗溯源,由唐人入手,以知其法度;由唐上溯,以明变化;由楷而草,以畅其怀抱。所以他的草书在总体风貌上既扎实厚重,又有玉树临风之致;既有高山坠石之奇险,又有晴空飞鹤之飘逸。
刘熙载曾说:“它书,法多于意;草书,意多于法。故不善言草者,意法相害;善言草者,意法相成。”(《书概》)法即法度,意即意韵。二者兼之,相得益彰。故苏东坡论吴道子画语有言:“出新意于法度之中,寄妙理于豪放之外。”书法亦然。今人只见“法度”与“豪放”而未出“新意”与“妙理”,当然就与真正意义上的草书相去甚远了。秘锡林则不然。他反对食古不化,更反对寄人篱下或误入某家门墙。书法界总存在一个“取法何人”的问题,学书者也往往以师承某家某派为荣,秘锡林的态度是“取法其上”,既不厚古薄今,也不厚今薄古,而是以审视的眼光去加以选择继承,先立自家书之滥觞,再补他人血肉,学人丰己,乃至形成自已的风格,而不致临歧迷失自己。比如,他崇拜“二王”,曾遍临其帖,但大草不取“二王”,因为“二王”写的是小字,用的是指腕之功。他认为只有大起大落、大开大合,才有大的气势和神韵,所以他从笔走龙蛇的张旭、怀素、黄庭坚那里领悟到草书的魂魄,书写时发挥自己的性灵,信笔挥洒,一派天机。而且,他是没有激情不动笔,灵感不来不挥毫。每当展纸濡墨之际,他在理解书写内容的基础上,对章法布局只是有个大体想法,并不深思熟虑的安排经营。他认为书写时须手脑联动,随机应变,如两军对垒,兵刃相见,须在展转腾挪之中见出智和勇来,成败只在一瞬间。所以,同一篇文字,在不同时间、场合、条件以及不同的心情下写出来,其立法取势,争让承转、用笔行神的方法、面貌,往往会迥然有别。草书之妙,就在于它的“一次性”即“不可复制性”。这就是秘锡林的草书。他的作品,大气磅礴,汪洋恣肆,体势多变,气韵闲远,入幽谷而惊见飞流急湍,近海滩而倍感水阔沙平。在笔法上,无论顺逆、向背、起伏、轻重、聚散、刚柔、燥湿、疾徐等都能在瞬间表现出他丰富的情致思维;观其作书,或有惊蛇入草之速,或有长篙点水之爽,或有弹丸出手之妙,一笔一划的成败得失都能见出他那种“临阵不乱”的机敏与才情。
王僧虔说:“书之妙道,神采为上,形质次之,兼之者方可绍于古人。以斯言之,岂易多得?必使心忘于笔,手忘于书,心手达情,书不妄想,是谓求之不得,考之即彰。”(《笔意赞》)统观秘锡林的草书艺术,都是对“神采”二字的追求与诠释。神采,可从章法、笔墨中呈现出来,更是从他的心中奔涌出来。这是一种内功。无神采何以论书法?无性灵何以言神采?无学养何以滋性灵?他曾发表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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